第(3/3)页 他的眼神不再是教书先生的温和,而像是一把生锈的戒尺。 “这非鬼祸,乃是尔等之报应!”老学正猛地将手中的书砸在地上,“药盟既然不让活人活,那我们就替死人问问这世道,凭什么?!” 那领头的黑衣卫看着满墙的“死人账”,又看了看坐在阴影里那个如鬼魅般看不清面容的身影,心里的防线崩了。 古人最怕因果报应,尤其是他们这种手里沾了人命的。 “鬼……鬼医索命了!那是药母变的厉鬼!”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,黑衣卫们丢盔弃甲,屁滚尿流地逃出了义庄。 这一夜,五陵城流言四起:药盟逼死了人,药母化作厉鬼回来治病了,专收黑心钱,专治必死病。 七日后。 南陵山巅。 云知夏洗去了脸上的伪装,站在悬崖边,俯瞰着山脚下的七座城池。 虽然已是深夜,但那七座城的义庄方向,却亮着星星点点的光。 那不是鬼火,那是老百姓提着灯笼,排队去“阴市”求医的亮光。 地听郎站在她身后,低声道:“主子,七城义庄都已经铺开了。病案不用纸写,全记在冥账上,若是被查,一把火烧了就是祭祖。至于药渣……全埋在乱葬岗的坟头上了。” “埋得好。” 云知夏看着那些光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眼神却比夜色更凉。 “坟头的土肥,药草长得才疯。”她伸手接住一只飞来的信鸽,解下腿上的竹管,“他们以为只要封了嘴、封了路,这医术就断了?我要让他们知道,哪怕是在棺材里,只要有一口气,医道就不会死。” 她转身,准备下山。 “主子,”地听郎突然叫住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药盟那边没动静了。太安静了。” 云知夏脚步一顿。 确实,太安静了。 按照药盟那帮人的行事风格,被装神弄鬼吓退一次有可能,但绝不可能连着七天都毫无反应。 除非……他们在憋一个更大的局。 回到京郊药心小筑时,已经是丑时。 云知夏推门进屋,并没有点灯。 她习惯在黑暗中思考,这能让她时刻保持警惕。 她走到桌案前,借着窗外的月光,准备整理今夜从各处义庄送来的“阴市病案”。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案卷的那一瞬间,她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。 窗外,一道极其诡异的黑影一闪而过。 那影子不像是人,倒像是一个佝偻着背、四肢着地的……野兽。 云知夏的手瞬间扣住了袖中的手术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