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爸……你真的不管我了吗?”她对着空旷的雪原轻声呢喃,声音破碎在寒风中。 就在陆知意几乎要撑不下去的那个雪夜,距离她不到三百米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里,一个男人的手已经扣在了车门拉手上。 他是——顾从寒 作为陆时砚派出的最后底牌,他这半年来目睹了知意所受的所有折磨。 他看到她被主管咒骂,看到她因为饥饿而偷偷啃食过期的黑面包,看到她一个人在冷掉的被窝里瑟瑟发抖。 刚才,当索伦将知意推向雪地时,顾从寒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锁定了那个男人的眉心。 “顾从寒,按兵不动。”耳机里传来了陆时砚低沉且沙哑的命令。 “陆先生,她快冻死了。”顾从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,这种级别的折磨,即便是在佣兵营也算过分了。 “……我知道。”陆时砚在电话那头,呼吸声变得极其沉重,仿佛每一秒都在经受凌迟,“那是我的女儿,我比你更疼。但如果我现在让你出手,她这辈子的脊梁就再也直不起来了。她必须知道,卑微到尘埃里之后,要怎么开出花来。” “如果她真的出事,我提头来见。”顾从寒握紧了拳头,最终还是坐回了座位。 “守着她。如果有人试图动她的清白,或者危及她的性命,杀无赦。”陆时砚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冰,“其他的……让她自己受着。” 顾从寒关掉通讯,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。他无法理解陆时砚这种偏执到近乎疯狂的爱——他给了她最极端的宠溺,却又在这一刻给了她最残酷的放逐。 这种爱,太沉重,也太血腥。 就在陆知意快要晕倒在雪地里时,她突然感觉到一丝奇怪的暖意。 不是错觉,是一件黑色的、带着体温的军用防水披风。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。而在她身边,放着一瓶高热量的葡萄糖水。 那是顾从寒第一次违背陆时砚的指令,悄悄给予的“仁慈”。 次日,陆知意醒来时已经在阁楼。她没有去追问那件披风的来源,但在那一刻,她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眸中,突然燃起了一簇小小的、阴冷的火苗。 她意识到,只要没死,就有翻盘的可能。 她开始反击。 不再是那种激进的抗辩,而是一种如同毒蛇般的渗透。 她开始利用整理烂账的机会,悄悄记录下旁支家族内部所有不合规的资金往来。她发现索伦在私自挪用公款,发现财务总监在为竞争对手提供情报。 她不姓陆。她姓“复仇”。 半年后的一个深夜,陆知意终于拿到了第一块敲门砖。 她没有把证据交给族长,而是直接走进了索伦的办公室。 “107,你又来做什么?”索伦头也不抬地呵斥。 陆知意走过去,将一份复印件轻轻放在他桌上。她的声音不再娇软,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平稳:“索伦先生,去年三月那笔五百万欧元的去向,好像和报表上写的不太一样。如果您不介意,我想我们可以重新核对一下。” 索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那一刻,陆知意站在阴影里,看着这个曾经随意践踏她自尊的男人露出惊恐的神情,她心中没有快感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寒冷。 第(2/3)页